因凡蒂诺的权力狂妄与世界杯的未来
在詹尼·因凡蒂诺的幻想中,或许他最危险的自我设定是将自己视作国家首领。今年在温哥华,他竟要求当地警方为他护航,封锁交通,这种安保级别通常只有美国总统或教皇才能享有。他在Instagram上发表的一篇长文,进一步暴露了他的自负,他将外界对国际足联的合理批评视为“仇恨”,用一种少年叛逆的口吻回应质疑。他以傲慢之姿声称:“我们在促进团结,外界却在制造分裂。”这也解释了为何特朗普将他视为未来联合国秘书长的有力候选人。然而,仅24小时后,他便大肆宣扬将世界杯拆分并打算最高价出售的实际意图。
因凡蒂诺的措辞难以与乔治·奥威尔的风格比拟,甚至连奥威尔本人恐怕都无法相信他的荒唐。在他最新的行动中,先是将“国际足联和平奖”颁给一位威胁要摧毁伊朗文明的美国领导人,接着却在强调“透明度”的同时,回避了关于明星前锋弗拉林·巴洛贡红牌停赛被取消的质疑。当在纽约华尔道夫酒店的记者询问“您会辞职吗?”时,他不过是敷衍性地回应,然后匆匆离开。
在巴洛贡事件引起舆论愤怒后,原本应当保护国际足联名下大赛的他蠢蠢欲动,反而选择揭开赛事商业利益的幕布,将其交给“外部投资者”。这一投资者很可能是由特朗普女婿贾里德·库什纳的弟弟约书亚·库什纳创立的风投公司Thrive Eternal。因凡蒂诺更是自欺欺人地称这一过程为“民主化”,他在特朗普面前尽显阿谀奉承之态,仿佛自己也是一个掌握权力的头目。
回想他2016年当选国际足联主席时,曾以从日内瓦飞往布里斯托尔的经济舱之行告诉记者:“我们是普通人,必须像普通人一样。”这是为了与前任塞普·布拉特的奢华风格划清界限,后者曾在大会上向代表们发放镀金iPad及邀请表演团体。然而,在过去的十年里,因凡蒂诺的“普通人”形象早已消失。今年,他借助卡塔尔私人飞机在不同的世界杯主办城市间穿梭,甚至为了悼念已故卡塔尔埃米尔的父亲而中断赛事,旅程长达16000英里。
他的高高在上让他毫不在乎国际足联的形象。去年,因为与特朗普中东游玩而推迟出席国际足联在巴拉圭的大会,令欧洲足联暴怒,最后集体退场以示抗议。如今,欧足联与国际足联间的裂痕愈发明显,亚历山大·切费林甚至拒绝出席在新泽西的世界杯决赛,并强烈谴责国际足联向私人投资敞开的行径,将其视为绊倒足球管理的“红线”。
因凡蒂诺流露出对足球的完全掌控,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是毫无节制的权力狂。在决定2030年世界杯举办地时,竟将前几场比赛安排在南美的乌拉圭、阿根廷和巴拉圭,以排除其他大洲的申办机会,给沙特阿拉伯提供单独中标的绝佳机会。而如今,他又在暗中准备下一步的药方,英足总才刚了解到他“扩大足球发展资金”的云谲波诡。
可以说,因凡蒂诺的权力狂妄给足球带来了沉重代价。他试图出卖这项备受尊重的体育盛宴,重申了欧足联或许需要独立于国际足联的警告。如果没有欧洲的支持,世界杯的未来将何去何从?今年八强中六支来自欧洲,四强三队均在欧洲。若切费林真的厌倦了因凡蒂诺,或许应该考虑彻底断绝关系,届时他的权力根基自会动摇。
如同历史上常见的情节,政治家们发声抗议,几个协会跟进,而因凡蒂诺依旧我行我素。他固执认为,这次也会照样结束在他的掌控之中,因世界杯巨额收益高达113亿英镑,使他尽可以任意妄为。如今他已深陷权力游戏之中,亲近特朗普展露的谄媚态度已完全抛弃了他的尊严。在外界看来,他的形象不仅是权力的象征,更如同《雷鸟特工队》中的反派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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